肯,往在家里内外,可就落下偌大话柄俗话说人心难测,旁人更要借题发挥……”
她话音未落,只听主屋房门“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推开。
夏姑娘已换罢吉服,衣袂华丽,仪态端方,缓步而出,恰好听见袭人后半句劝解之语。
她眉目清冷,唇角寒霜微凛,一声冷哼淡淡溢出,声响不高,透着彻骨凛冽,寸寸寒凉。
满院滞闷春光,都似骤然凝住……
…………
院中春阳虽盛,落于阶前,却徒剩一派凝滞燥热,全无半分和煦之意。
夏姑娘眉目寒色陡生,一缕厉气自眼底,沉沉透出,心底怒火腾起,陡然灼灼之势。
宗子奉茶之礼,旁人只当寻常族礼,即便慎重,也有所尽,但夏姑娘心中,却是非同寻常。
一茶一拜,一跪一揖,起和之间,于她而言,情逾千斤。
此生姻缘错付,终身必然沦落,满腔缱绻痴念,无处安放,隐忍幽思执念,尽付宗子拜礼之中。
旁人只当是虚礼应酬,于她却是此生唯一,堂堂正正,明目张胆,寄情之时。
宝玉执拗矫情,不肯循礼,她半点气恼也无,反倒暗自清净乐见。
他若痴顽避礼,执意不来,她恰好独自行礼,坦荡趋近贾琮,无宝玉碍眼聒噪,更遂了心中私愿。
可方才她出门之时,正巧听到袭人话语。
她竟敢教唆宝玉,装病躲避宗法礼数,即便这样也罢了,夏姑娘听得刺耳,也懒得多理会。
可袭人胆大包天,竟敢摆弄事端,不仅挑唆宝玉装病,还想自己帮宝玉扯谎。
夏姑娘对奉茶之礼,满腔虔愿痴念,不容半分亵渎,看的十分郑重。
袭人这下作丫头,竟想让自己奉茶之时,当面欺瞒诓骗琮哥儿,让自己情何以堪!
一念至此,她心夷怒火更盛,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真是什么样的人,就玩什么样的鸟,
主子轻浮下流,矫情蠢胚,丫鬟便也投机取巧,居心叵测。
这等刁钻算计,搬弄是非,挑唆主子的贱婢,今日若不好好收拾,以后还不无法无天!
……
夏姑娘抬步出檐,走下主屋石阶,纤步轻落,步步沉稳,每一步踏下,似都弥散窒息般压抑。
袭人听得那一声冷哼,本就心头一紧,见新奶奶满面寒霜,眉眼凌厉,步步迫来,便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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