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不妙,吓得有些失色。
夏姑娘行至二人五六步处,骤然驻足,不再上前。
冷冷说道:“袭人,我知你素来招摇口舌,上回我那一个耳光,你居然还没长记性!
我倒要问个明白,什么叫人心莫测,什么叫借题发挥!
难道偌大贾府,阖府尊长亲眷,尽是些贼胚盗徒,日日挖空心思,就为算计二爷不成?
二爷只要修身养性,其心宏正,做事循礼,无缺无漏,旁人如何挖空心思,如何借题发挥,都是毫无用处。
你作为二爷屋里女人不知道规劝二爷,事事导正向善,不提点他恪守家规,勤守本分。
反净教些鬼蜮伎俩,掩瞒虚诈,腌臜手段,自己不尊重,反把旁人当贼偷。
今日宗子奉茶之礼,乃贾家宗法礼矩,堂堂正正之事,清清白白之举。
二爷年少执拗,一时懵懂,不愿循礼,就该好生劝说二爷,让他循规蹈矩,顾全体面,才是正理。
你不实心劝说也就罢了,竟还敢挑唆二爷,装病逃避宗礼,,还想撺掇二爷,让我当堂欺瞒老太太藐视族长宗子。
我是入门新妇,二房当家奶奶,你当面驯良,背后阴毒,这般教唆拨弄,莫非嫌我名声太好,体面太足。
想要存心挑事,败坏我的名声,我看你是想找死!
你这等贱婢,胆大包天,任意妄为,好好的爷们,都被你教坏了,今日要是放过你,这院里就翻了天了!”
夏姑娘一席厉言,铿锵落地,满院春声俱寂,风停树静。
宝玉原本满腔悲愤,自持傲骨,沉醉清高,满腹宁死守节的虚妄气节。
此刻,见夏姑娘厉声责斥,句句如刀,字字似剑,吓得他噤若寒蝉,半点言语也无。
一腔慷慨悲壮,一身铁骨铮铮,倜傥英雄胆气,瞬间全都见了鬼。
袭人浑身微微发颤,方才她对宝玉之言,都是平日服侍护短,惯常所做所行。
没想落在奶奶耳中,竟被跳出天大错处,奶奶要是借此发作,自己哪里还有性命,二爷还能护得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