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寻得此卷旧档,便可按图索骥,顺藤摸瓜,找到当年楼中旧人,自然能勘透杜锦娘的根底。”
……
周君兴一时神色微振,眼底生出几分期许,转瞬又沉下思虑,蹙眉审慎道:“只是这档册乃十五六年前的旧物。
我素闻府衙案牍浩繁,规制谨严,细碎文卷十年一更,十年一毁,只存新册备察,陈年旧籍尽数焚销。十余载故纸旧档,未必尚能留存。”
郑英权从容答道:“此中规制,下官已暗中探实,本朝典章定例,天下州县赋税徭役之黄册,十年大造、十年焚弃,专为税役核算所用。
至于市井铺面新开歇业、东家更替、辗转顶兑的细碎卷宗,官府不逐年堆积冗卷,照例积至二十年限,方才统一核验、尽数焚档清库。
下官查访民间,锦云楼开铺至今,约为十七八载,尚未届二十年,旧档未至焚销之期。
只是下官虽知卷宗藏处,却不敢擅动分毫,骤然入府衙接洽翻查。”
周君兴听闻此言,眉心骤然紧蹙,一语洞穿要害,沉声道:“你是顾虑府衙耳目众多,一旦私查旧档,风声必露,消息立泄!”
……
郑英权颔首说道:“大人一语中的,贾琮非寻常仕宦子弟可比,其身出勋贵侯门,家世根基深厚,朝野人脉盘根错节。
如今少年封侯,身膺显爵,名位隆重、声势煊赫,更与六部高官往来密切,交情匪浅。
官场向来趋炎附势,阿谀逢迎之徒遍地,甘愿为其奔走耳目,效犬马之劳者,不知凡几。
他这样的人物,必然消息灵通,寻常动静难瞒过他的耳目。
下官得到暗桩线报,镇安府通判刘彬芳,素与贾琮私交不浅,贾琮奉旨晋封侯爵,刘彬芳曾亲赴侯府登门道贺。
据说二人对坐闲谈,言笑投机,贾琮对其有惺惺相惜之状,两人牵扯多半匪浅。
天下皆知,贾琮生母杜锦娘,便是锦云楼出身的花魁,这般渊源摆在明处,若下官亲赴镇安府调阅旧档,或是婉转托人私查卷宗。
断断瞒不过刘彬芳的耳目,只怕不出一日,事态必传至贾琮耳中。
此人昔日坐镇金陵,屡破诡谲大案,心思缜密如发,智计深沉过人,最善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之法,
怕是不费多少功夫,必推究出是大人暗中追查,他如今执掌推事院,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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