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注册时间,今年八月。”
顾言抬起头,看着王富贵。
“三家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全挤在一个偏僻镇子上,而且全是在供暖季开始前几个月,刚刚注册成立的。”
顾言把复印件扔在桌上。
“王总监,这巧合,是不是有点多啊?”
王富贵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这……这有什么奇怪的,黑山镇那边本来就是产煤区,新开几家贸易公司很正常。”
“是吗?”
顾言站起身,走到财务室墙边一块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拔掉笔帽。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写上“热力公司”。
然后在旁边画了三个小圈,分别写上那三家供应商的名字。
“我刚才让人查了这三家公司的工商底档。”
顾言一边画线,一边说。
“晋源煤炭的法人,叫李翠花,宏达矿业的法人,叫赵强,鑫隆商贸的法人,叫赵刚。”
顾言转过身,盯着王富贵。
“李翠花,是赵宏伟的老婆,赵强和赵刚,是赵宏伟的两个亲小舅子。”
王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顾言动作这么快,连外省的工商底档都能在两个小时内查得清清楚楚。
顾言手里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点了几下。
“赵宏伟拿着老百姓交的暖气费,拿着政府以前给的补贴,以每吨三百五十元的高价,向自己老婆和小舅子的公司买煤。”
顾言在“热力公司”和三个小圈之间,画了一个粗粗的箭头。
“钱,从热力公司的公账上出去了,进了这三家空壳公司的账户,最后洗进了赵宏伟自己的腰包。”
“这叫左手倒右手。”
顾言把记号笔扔在桌上。
“账面上的亏损,是做给政府看的,实际上,他赵宏伟赚得盆满钵满!”
财务室里死一般寂静。
几个会计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富贵双腿发软,靠在办公桌上才勉强站稳。
“顾……顾主任,你这是主观臆断。”
王富贵还在死撑。
“就算法人是亲戚,那也是正常的商业往来,钱打过去了,煤也运进来了,我们库里实打实有八万吨煤,这怎么能叫洗钱?”
“问得好。”
顾言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一摞运输单据。
“钱打过去了,煤也进来了,但进来的,真的是三百五十块钱一吨的优质无烟煤吗?”
顾言抽出一张运输单,举到王富贵面前。
“王总监,你干了二十年财务,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张单子。”
顾言指着单子上的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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