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几个秀才在茶馆里发发牢骚,而是几千名太学生、举人,甚至是致仕的老官僚。
他们身穿儒服,头戴方巾,浩浩荡荡地跪在了午门外的金水桥前。
他们手里捧着圣贤书,嘴里高喊着“诛奸臣,清君侧”。
那场面,白茫茫的一片,哭声震天,比国丧还要壮观。
“陛下!苏长青倒行逆施,侮辱斯文!若不杀此獠,大宁文脉断绝,国将不国啊!”
领头的是国子监祭酒,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儒,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几次晕厥过去又被学生掐人中救醒,接着哭。
这就是读书人的杀手锏,死谏。
也是最让皇帝头疼的一招。
法不责众,更何况是这帮掌握着舆论喉舌的读书人。
杀不得,骂不得,稍微动粗,史书上那就是“焚书坑儒”的暴君。
宫内,赵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爱卿,这可如何是好?”
赵致看着外面那乌压压的人群,头皮发麻。
“他们这是在逼宫啊!要不……朕先下个罪己诏,缓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