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撞?
撞了就是真死,而且死了还要被抄家。
不撞……这面子往哪搁?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金牙张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锦衣卫走了进来,笑嘻嘻地架住了钱谦益。
“哎呦,钱大人,地上滑,小心别摔着。”
金牙张那颗大金牙在灵堂里显得格外违和。
“摄政王说了,您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不适合再操劳国事。送您回府养老,这就走吧?”
说是送,其实就是拖。
钱谦益像只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一路还在喊着“有辱斯文”。
剩下的官员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明白了。
这个新上任的摄政王,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
他是来通知他们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还有谁觉得先帝的葬礼太寒酸吗?”
苏长青环视四周,语气温和地问道。
全场死寂。
“很好。”
苏长青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喂了小皇帝一口。
“吃吧。吃饱了,还得给咱们的邻居写信呢。”
下午,摄政王府书房。
这里的气氛比灵堂要活跃得多。
一张巨大的东亚海图铺在桌上,上面已经被画满了红色的箭头。
苏长青,顾剑白,裴瑾,莫天工,还有那个刚从鬼岛回来,立了大功的大副,围坐一圈。
这是一场决定大宁未来三十年国运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