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惊。
“你……你……”
钱谦益指着苏长青,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长青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抱起了椅子上的小皇帝赵安。
他抱着赵安,走到了窗前,指着外面漫天的大雪,以及更远处,看不见的边疆。
“安儿,你看。”
苏长青的声音变得温和。
“你的皇伯伯,是个好人。他一辈子都在画画,但他心里,装着大宁的百姓。”
“他如果不死,这些钱,他一分都不会花在自己身上。他会拿去造船,拿去修路,拿去给边关的将士买棉衣。”
“所谓的体面,不是修多大的坟,埋多少金子。”
苏长青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视着跪在地上的群臣。
“真正的体面,是大宁的战舰能开到敌人的家门口!是大宁的百姓冬天能有炭烧!是万国来朝,跪在咱们脚下喊万岁!”
“那才是先帝要的体面!”
“而不是让一群只会磕头的老东西,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去粉饰太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钱谦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裴瑾!”苏长青喝道。
“在。”裴瑾早已等候多时,手里拿着算盘,眼神坚定。
“传我的令。”
苏长青当着先帝灵柩的面,下达了他作为摄政王的第一道“违背祖制”的命令。
“先帝丧仪,一切从简。”
“不修新陵,就在皇陵边上找块吉地,简单安葬。陪葬品,就把先帝生前最喜欢的那些画笔,颜料,还有那张定远出海图放进去。”
“至于金银……”
苏长青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充当门神的顾剑白。
“六百万两,一分不少,全部划拨给海军提督府。”
“我要造船。造更多的定远舰。”
“我要在三年之内,让大宁的旗帜,插遍东海的每一座岛屿!”
顾剑白单膝跪地,盔甲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末将,领命!”
“穷兵黩武!离经叛道!”
钱谦益绝望地哀嚎。
“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如此对待……我不活了!我要去向先帝哭诉!”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这是文官的惯用伎俩,死谏。
通常皇帝这时候都会拦着,然后妥协。
但今天,没人拦他。
苏长青冷冷地看着他冲向柱子,甚至还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想死?请便。”
苏长青淡淡道。
“死了正好。你的家产,本王正好查抄了充公,给先帝造两门大炮。”
钱谦益冲到柱子前,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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