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泛着哑光黑色的,富有弹性的橡胶圈,装进气缸的接口处。
他的手在抖,那是极度疲劳后的痉挛。
“师父,我来吧。”大徒弟想帮忙。
“滚一边去!”
莫天工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好了。”
莫天工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台已经被重新组装,擦拭得锃亮的机器。
它通体由精铁和黄铜打造,巨大的飞轮足有一人高,连杆粗壮有力。
在昏暗的油灯下,它静静地蛰伏着。
“点火吗?”苏长青走了过来。
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身上全是硫磺味,眼圈也是黑的。
“不。”
莫天工摇摇头,声音嘶哑。
“现在点火,万一还要调教,时间来不及了。”
“而且……”
莫天工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我相信它。”
“这三天,我喂了它最好的煤,用了最好的胶,甚至差点把自己的血都炼进去了。”
“它是有灵性的。”
“明天到了午门,它会醒过来的。”
苏长青看着这台机器,又看了看这群累得东倒西歪,像乞丐一样的顶级工匠。
他突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好。”
苏长青拍了拍那冰冷的铁壳子。
“那就让它睡一觉。”
“明天早上,咱们带它去看看这大宁的江山。”
“来人!封车!”
随着苏长青一声令下,一块巨大的红布从天而降,盖住了这台即将改变历史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