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换了语言,声音极低。
“昨天夜里,我在西直门外蹲了一宿。”
“一共出去了三百六十辆大车。车辙印很深,压得地砖都裂了。”
“装的不是粮草。”
掌柜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我闻到了硫磺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味。”
“而且,那些车上装了很多奇怪的铁卷。看着像是乱糟糟的铁线,但上面全是刺。”
送糠汉子接过草纸,眉头紧锁。
“铁线?带刺?那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但大宁人把它看得比金子还重。每辆车都有五个火枪兵押运,根本靠不近。”
掌柜的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那个护国捐输的事,也是真的。户部现在银子堆成了山。他们在城里招募了大量民夫,说是要去修大同的城墙。”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大汗说得对,这群南蛮子就是一群只会躲在墙后面造机关的老鼠。”
“这情报必须送出去。大汗的铁骑已经在阴山集结,若是不知道这些新式机关的底细,怕是要吃亏。”
汉子将草纸塞进怀里,转身去搬独轮车上的谷糠袋子。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袋子的瞬间。
“吱呀——”
后院原本紧闭的柴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满脸横肉的胖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他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手弩的校尉。
“二位,聊得挺热闹啊。”
金牙张迈过门槛,那一嘴金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怎么,这就要走?不想尝尝京城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