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或者是火药燃烧后的残渣。
苏长青展开信纸。
字迹很潦草,显然是顾剑白在极度疲惫下写的。
【禀摄政王:】
【八月十五日,决战于大同城南三十里。】
【赖王爷天威,新军火器犀利,铁棘锁敌,火药破阵。斩首蛮兵两万三千余级,俘获战马八千匹。蛮王阿史那·隼率残部三万西逃入河套。】
【大同之围已解,北疆防线稳固。】
看到这里,苏长青的表情依然平静。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工业体系对游牧部落的碾压,本就是一场必然事件。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下面的一行字写得有些歪斜,墨迹很重,甚至戳破了纸背。
【另:商局稽查队长金牙张,率护路队三千人,于官道结车阵诱敌。】
【为阻蛮军回援,金牙张点燃粮车,身缚火药,与敌同归于尽。】
【护路队三千人,无一生还。粮草尽毁。】
【职部顾剑白,泣血百拜。】
书房里很静。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一声,凄厉而聒噪。
苏长青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慢慢地把信纸折起来,按照原有的折痕,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竹筒里。
“王爷……怎么样?”
裴瑾看着苏长青的反应,心中有些不安。
她看到了信纸背面的墨迹,却不知道具体内容。
“赢了。”
苏长青的声音很稳。
“阿史那·隼跑了。大同守住了。”
“太好了!”裴瑾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这下朝廷的危机解了!那些观望的世家也该闭嘴了!”
“是啊。”
苏长青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颗金珠子。
“裴瑾。”
“在。”
“去查一下金牙张的家眷。”
裴瑾一愣:“金牙张?他……怎么了?”
“他死了。”
苏长青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清淡。
“为了保住胜局,他把自己炸了。”
裴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见到她就喊“裴姑奶奶”的胖子,那个总是在商局里算计着怎么扣伙计工钱的奸商,竟然……
“他没有正妻,但在长乐坊有个相好的粉头,好像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养在外面。”
苏长青看着手中的金珠。
“把那对母子接进王府。孩子改姓张,入族谱。以后那个孩子的书钱,饭钱,从我的私账上走。”
“另外,传我的令。”
苏长青抬起头,眼神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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