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绞着手里的帕子,声音细若蚊蝇地谢恩。
谢王爷给了爵位,谢王爷让人送来的抚恤银子和煤炭。
苏长青端起茶盏,并没有喝。
他看着这个怯懦的女人,语气平淡地告诉她。
“孩子的大名已经取好了,入了张家的族谱,承袭忠义伯的爵位。等孩子满三岁,就送去青云学堂开蒙,所有的用度由商局支取。商局在西市口那边的一间旺铺,房契已经过到了你的名下。每月的租金足够你们母子在京城过上体面的日子。”
妇人听着这些安排,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在手背上。
她不懂什么叫商局,也不懂什么叫股份。
她只知道那个总是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味回来,却会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个金钗子哄她的胖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苏长青没有多留。
他站起身,走到阿千面前,伸手逗了逗那个孩子。
孩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苏长青拇指上的那枚翡翠扳指,咯咯地笑出了声。
苏长青看着那张稚嫩的笑脸,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长命锁,锁片是纯金打的,上面没有刻那些“长命百岁”的俗套吉利话,而是刻了一个算盘。
他把长命锁挂在孩子的脖子上,转身走出了屋子。
门外的雪下得大了些。
苏长青站在院子里,并没有立刻上车。
他看着墙角那堆黑黝黝的蜂窝煤,那是金牙张生前力推的项目,说是要让京城的穷人也烧得起火。
如今这煤堆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那个卖煤的人却变成了一尊铜像,立在了风雪里。
马车重新启动,这一次是驶向西郊。
西郊的景象与城内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萧瑟的冬意,只有热火朝天的喧嚣。
几十根高耸的烟囱在灰白的天空背景下喷吐着浓烟。
黑色的煤渣铺就的道路上,满载物资的大车来回穿梭。
车轮碾碎了积雪,将地面搅成一滩黑色的泥泞。
大宁北方煤铁矿业总局的临时衙门就设在工业区的边缘。
这是一座新盖的红砖小楼,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
那些车辕上刻着的徽记,显示着车主们显赫的身份。
王家、李家、陈家,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世家大族,今天都聚在了一起。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十个衣着华贵的家主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长条桌旁。
他们手里捏着刚刚换到手的股权文书,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狐疑的神情。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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