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看着那片广袤的版图,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第一次意识到,开疆拓土不仅仅是铁骑的冲锋,更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
离开皇宫时,阳光破开了云层,照在紫禁城的金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长青站在午门外,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这一年,大宁经历了大旱、边患、国库空虚,像是一艘在风浪中飘摇的破船。
但现在,这艘船不仅没有沉,反而装上了新的龙骨,升起了新的风帆。
虽然船上少了一些人,但也多了一些新的面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宫殿,然后迈步走向停在广场上的马车。
车轮滚动,向着那个冒着黑烟的西郊驶去。
那里,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心脏。
而他,就是那个不断给心脏注入燃料的人。
日子,还得继续过。
天佑三年的冬至刚过,京城西郊的土地被冻得硬邦邦的。
那场大捷带来的喧嚣已经逐渐沉淀,变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对于苏长青来说,战争结束了,真正的工程才刚刚开始。
大同府北面的黑鸦口煤矿确实是露天富矿,剥离了表层的冻土就能看到黑黝黝的煤层。
但从黑鸦口到京城,有八百里的路程。
如果依旧靠传统的两轮大车在土路上颠簸,一车煤运到京城,路上的损耗加上人吃马嚼,运费是煤价的五倍。
那样一来,黑鸦口的煤就没有了价格优势,矿业总局许诺给股东们的红利也会变成空话。
要想把地下的黑金变成账本上的白银,必须解决路的问题。
西郊工业区向西延伸的荒野上,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作业。
几百名工匠拿着铁锹,镐头和水平尺,正在平整地面。
他们挖开冻土,填入碎石,再用沉重的石碾子反复碾压,夯实出一条宽约两丈的路基。
路基上,每隔两尺便横向铺设一根涂了桐油的硬木方。工匠们称之为“枕木”。
而在枕木之上,两条黑色的铁条平行延伸,一直通向视野的尽头。
这不是蒸汽火车的铁路,目前的蒸汽机还太大,太重,根本无法装上车轮。
这是苏长青设计的过渡方案。
重载马拉轨道车。
工部主事柳一白手里拿着图纸,蹲在路基旁。
他正在检查铁轨的固定情况。
目前的铁产量虽然提高了,但也没奢侈到能铺设全钢的轨道。
这些所谓的“铁轨”,其实是包了铁皮的硬木长条。
木条表面钉上了一层半寸厚的熟铁板,用来减少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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