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磨损。
“主事大人。”
一名老工匠拿着一把特制的卡尺,量了量两条铁轨之间的距离。
“四尺八寸半。尺寸没错,分毫不差。”
“必须分毫不差。”
柳一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爷说了,这就是大宁的标准。以后不管这路修到哪里,不管是去大同还是去江南,只要是铺铁轨,就必须是这个宽度。窄一分,宽一分,车轮子就得掉沟里。”
远处,一辆样车正在进行测试。
这辆车没有车厢,只有一个平板底座,上面堆满了沉重的石块,足有三千斤重。
车轮是特制的铸铁轮,轮缘内侧有一圈凸起的边,正好卡在铁轨内侧,保证车轮不会跑偏。
拉车的只有一匹普通的骡子。
赶车的车夫轻轻抖动缰绳。
骡子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载重三千斤的大车,在铁轨上缓缓启动。
骡子并没有表现出吃力的样子,它的脚步很轻快,甚至不用怎么发力,身后的重车就顺滑地向前滑行。
铁轮滚过铁轨,发出“隆隆”的低沉声响。
没有陷入泥坑的阻力,没有车轴摩擦的尖啸。
仅仅一匹骡子,就拉动了平时需要三匹马才能勉强拖动的重量,而且速度快了一倍。
站在路边围观的一群人,发出了惊叹声。
这些人穿着厚实的裘皮大衣,手里拿着手炉,正是矿业总局的那帮世家股东。
王家家主王德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远去的样车,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我的乖乖……”
王德发低声喃喃。
“一匹骡子拉三千斤,这要是一百匹骡子,就能拉三十万斤。”
苏长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手杖。
“王老爷,账算明白了吗?”
王德发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
“明白了!明白了!王爷真是神人!这种铺铁条的法子,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因为以前铁贵。”
苏长青用手杖敲了敲脚下的铁轨。
“而且,这路不好修。”
苏长青的目光投向前方。
路基修到几里外的一处村庄前,停下了。
那里聚集着几百名手持锄头和粪叉的村民,正拦在路基前方,不让工匠们继续施工。
那是京城西郊有名的“赵家庄”。
庄子里的地,大部分属于当朝礼部侍郎赵大人的家族产业。
“王老爷。”
苏长青指了指那个方向。
“路要通向大同,就得穿过这片庄稼地。可是赵家不肯卖地,说是坏了他们家的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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