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内,黑烟滚滚。
这并不是战火的硝烟,而是大宁远征舰队锅炉预热时排出的废气。
那种经过燃烧的煤烟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味,充斥在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码头上没有欢送的锣鼓,只有搬运工沉重的喘息声和军官们简短有力的口令声。
顾剑白站在“镇远号”的露天指挥台上,手里并没有拿望远镜,而是捏着那枚从京城带出来的平安符。
海风吹动他白色的海军礼服衣角,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看着脚下忙碌的甲板,那些穿着白色水手服的士兵正在做最后的甲板冲洗,水流冲刷着黑色的钢板,很快就被热气蒸干。
张猛走了上来,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虽然有些不合身,紧绷在满是肌肉的肩膀上,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格外严肃。
他走到顾剑白身边,递过去一根还在冒烟的雪茄。
顾剑白摆了摆手,没有接。
张猛也不在意,自己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
张猛看着北方,那里是马六甲海峡的入口。
现在,他脚下踩着的是七千吨的钢铁,身后跟着的是大宁最精锐的舰队。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做了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