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色。
“这是从西洋人的商船上截获的,据说是产自更西边的天方国,后来在南洋也有种植。”
“西洋人管这个叫提神水。”
苏长青拿起旁边的一个银罐子,用勺子舀了两大勺白得像雪一样的粉末放进赵安的杯子里。
“加点糖。”
“这是马六甲新糖厂出的精制白糖。比咱们以前吃的红糖要纯净得多。”
赵安看着那白色的晶体在黑水中迅速溶解。
他试着喝了一口。
入口先是苦,然后是浓烈的甜,最后回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香醇。
“咦?”
赵安的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喝下去身子暖洋洋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这就对了。”
苏长青放下杯子。
“陛下,臣请您喝这个,不是为了尝鲜。”
苏长青指了指桌上的那罐白糖。
“以前,这种白糖只有西洋人能造,他们把糖卖给我们,一斤要换走我们十斤茶叶。”
“现在,周子墨在马六甲建了糖厂,用了新的脱色工艺。这糖是我们自己造的。”
“这一罐糖,成本不过十文钱。”
赵安看着那罐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现在已经能听懂这些数字背后的含义了。
“亚父的意思是,我们不仅抢了他们的地,还抢了他们的生意。”
“正是。”
苏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
“顾剑白在前方用炮火开路,我们在后方就要用商品去占领市场。”
“当京城的百姓都习惯了吃便宜的白糖,穿便宜的棉布,用便宜的橡胶底鞋子时。”
“就算有一天有人想把南洋还回去,百姓们也不会答应。”
“这就是民心所向。”
赵安又喝了一口那黑色的苦水。
这一次,他觉得这苦味里,多了一份甘甜。
午后的长安街,正在经历一场蜕变。
这条连接着皇宫和外城的主干道,几百年来一直铺着青石板。
青石板虽然古朴,但时间久了,坑洼不平,且缝隙里容易积水。
马车跑在上面,颠簸得厉害。
现在,工部的施工队把青石板撬开了。
他们并没有换上新的石板,而是推来了一车车灰色的浆糊。
那是从西郊水泥厂运来的“洋灰”。
百姓们围在路边,好奇地看着。
“这灰泥能铺路?一下雨不就成烂泥塘了吗?”一个老汉担忧地说道。
“老丈,您就看好吧。”
一名工部的小吏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工人们将水泥倒在碎石路基上,用木板刮平。
“这是摄政王亲自定的方子。干了之后比石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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