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笨脚的,阿千就一直陪着您。”
苏长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千的手背。
那只手粗糙,温暖。
“回家吧。”
“哎,回家。”
两人并肩走进院子。
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柿子树的叶子又落下几片。
远处的群山渐渐隐入夜色,只剩下头顶那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静静地注视着这间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农家小院。
这里没有史书上的宏图霸业,没有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相依为命的老人。
这就是苏长青的晚年。
平静,安详,且真实。
……
天佑三十二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隐雾山的柿子树叶子掉光了。
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白色的天空,上面还挂着几个没摘净的冻柿子,经过几场霜雪,已经变成了黑褐色,缩成了一团。
山里的风很硬。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摇晃不定。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刚落,阿千就病倒了。
起初只是咳嗽。
苏长青坐在炕头看书,听见外屋厨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像是拉风箱一样,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阿千。”
苏长青放下书,喊了一声。
“哎,老爷。”
阿千的声音有些哑,但很快就回应了。
紧接着是水瓢碰击水缸的声音。
“水开了,我这就给您泡茶。”
苏长青穿上鞋,掀开棉门帘走了出去。
厨房里全是白色的水蒸气。
阿千正弯着腰,站在灶台前。
她的一只手撑着灶台边缘,另一只手拿着水瓢,身体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
苏长青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很细,皮肤松弛,而且滚烫。
“你发烧了。”
苏长青皱了皱眉。他伸手摸了摸阿千的额头。
那里热得烫手,全是虚汗。
“没事,老爷。”
阿千想要把手抽回去,“就是昨儿个洗衣服受了点凉。我熬点姜汤喝喝发发汗就好了。”
“回屋躺着去。”
苏长青拿过她手里的水瓢,扔回水缸里。
“可是早饭还没……”
“我做。”
苏长青不容分说,搀扶着阿千往里屋走。
阿千的身子很轻,轻得像是一把干柴。
苏长青心里沉了一下。
他平日里只顾着看书、钓鱼,竟没发现阿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
把阿千安顿在热炕头上,给她盖了两床厚棉被。
苏长青转身回到了厨房。
他站在灶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