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锅碗瓢盆,一时有些发怔。
这几十年来,无论是当年在摄政王府锦衣玉食,还是后来在西郊吃大食堂,亦或是到了这山里隐居,他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做饭。
他知道怎么造枪造炮,知道怎么治理国家,但他不知道这灶膛里的火该怎么生。
苏长青蹲下身,抓了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划着火柴点燃。
干草燃得很快,冒出一股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学着阿千以前的样子,往里面添煤块。
但这煤块是冷的,压灭了刚起来的火苗。
他试了三次,才把火生起来。
苏长青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煤灰。
他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切了几片姜,又抓了一把米。
他在灶台前坐了一个时辰,看着那锅粥慢慢煮开。
这粥煮得太稠了,还有点糊味。
当他端着这碗卖相极差的粥走进里屋时,阿千正闭着眼睛昏睡。
她的呼吸很急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苏长青把粥放在炕桌上,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阿千的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重了。
第三天,她已经起不来床了。
苏长青决定下山请大夫。
外面的雪下得很深,没过了膝盖。
山道难行,马车上不去。
苏长青换上了一双高帮的胶靴,穿上那件旧的大氅,拿了一根粗木棍。
“老爷……”
阿千在炕上醒了,声音微弱,“这么大的雪,您别去了。我躺两天就好。”
“闭嘴。”
苏长青给她掖了掖被角。
“把那碗水喝了。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