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外头还是黑乎乎一片,风雪正紧。
他关上窗户,回过头来,看着沈砚之。
“你走了多远?”
“三十来里。”
“走的官道?”
“没,绕着村子走的。土梁子那边,顺着冰河走。”
程振邦点点头,没再问别的。他走到炕边,坐下,拿起烟袋锅子,点着了,抽了一口。
屋里静得很。只有灶膛里的火噼啪响,还有外头风刮过屋顶的呼呼声。
程振邦抽完一袋烟,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站起来。
“老三,去把弟兄们都叫起来。”
那个叫老三的汉子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程振邦走到沈砚之跟前,低头看着他。
“你还能走吗?”
沈砚之站起来,扶着墙试了试,两条腿还在抖,可他点了点头。
“能。”
程振邦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沈砚之分不清。他只看见程振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重,压得他肩膀一沉。
“好小子,”程振邦说,“你爹没白养你。”
沈砚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
外头,风雪还在刮。
可他知道,该动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