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封锁了缺口。程振邦的人被压制在门外,冲不进来。
“手榴弹!”沈砚之大吼,拽下一颗,拉弦,奋力扔出。
手榴弹划着弧线,落在机枪阵地旁。轰然巨响,机枪哑了。
“冲啊!”程振邦的声音传来。
义军从缺口涌进来,与守军展开白刃战。雪地里,刀光闪烁,鲜血泼洒,惨叫连连。
沈砚之看见程振邦了,他端着一挺轻机枪,疯狂扫射,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陈铁柱带着爆破组,正往仓库方向冲。
“振邦!”沈砚之喊。
程振邦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亮:“砚之!你没事吧?”
“没事!按计划,拿枪,炸库,撤!”
“明白!”
程振邦分出二十人,由沈砚之带领,去仓库搬运武器;自己带剩下的人继续阻击守军;陈铁柱的爆破组已经冲进仓库区。
仓库里,义军们疯了似的撬箱子。步枪、手枪、机枪、子弹、手榴弹……源源不断搬出来。沈砚之组织人手,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堆在一起,浇上煤油。
“将军,差不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伙子跑过来,“弟兄们每人背了两支枪,子弹能拿多少拿多少!”
沈砚之看了眼怀表——十点二十五。从动手到现在,只过去二十五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点火!撤!”
火把扔上浇了煤油的军火堆,轰的一声,烈焰冲天。紧接着,二号库、三号库也相继爆炸——陈铁柱得手了。
巨大的火球腾起,映红了半边天。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动山摇,碎木、铁片、砖石如雨点般落下。
“撤!撤!”沈砚之嘶声大喊。
义军们背着枪弹,搀扶着伤员,从大门缺口涌出。守军已被炸懵了,零星抵抗不成气候。
沈砚之最后看了一眼火海中的军火库,转身冲进风雪。
军火库外,三百多学生、工人正在制造混乱。鞭炮声、锣鼓声、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赶来的北洋军援兵被搞糊涂了,不知该往哪儿追。
按照预定路线,义军分三路撤退。沈砚之、程振邦、顾文清带着主力往南,准备从海河乘船;陈铁柱带一队人往西,进租界分散隐蔽;还有一队化整为零,混入城中。
雪越下越大,成了最好的掩护。沈砚之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咬牙坚持。身后,军火库的爆炸声渐渐稀疏,但火光依然映红天际。
跑出五六里地,前面出现一条冻河。河畔拴着几条小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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