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拿起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父亲。
“爹,您教过我,这世道就像一盘棋。以前我总想做棋手,不想做棋子。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做棋子也不一定是坏事。关键是要知道,自己这颗棋子,该往哪儿走。”
他放下照片,对周劲说:
“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要去拜会徐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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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砚之如约来到段公馆。
段公馆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门口有卫兵站岗,戒备森严。沈砚之递上名帖,很快有人把他领进去。
徐树铮在后院的书房里等他。书房不大,但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徐树铮穿着一身便装,正在看一份电报。看见沈砚之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沈将军,稀客稀客。快请坐。”
沈砚之坐下,有人送上茶。徐树铮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将军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沈砚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徐先生前几日出手相救,沈某感激不尽。今天来,是当面道谢的。”
徐树铮笑了:“沈将军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砚之看着他:“对徐先生来说是举手之劳,对那个女同志来说,是救命之恩。沈某欠徐先生一个人情,日后定当奉还。”
徐树铮摆摆手:“沈将军言重了。咱们都是为国家做事的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沉默了一会儿,徐树铮开口:
“沈将军,您在北京待了三个月,感觉如何?”
沈砚之想了想:“如履薄冰。”
徐树铮点点头:“这话实在。不瞒您说,您这三个月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日本人找您,我知道;您去六国饭店,我也知道;您那晚去见什么人,我——”他顿了顿,“我也知道。”
沈砚之心里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
“徐先生消息灵通。”
徐树铮笑了:“沈将军别误会。我不是在监视您,是在保护您。北京城这潭水,深得很。您初来乍到,不知道深浅,万一踩空了,谁也救不了您。”
沈砚之看着他:“那依徐先生之见,沈某该怎么走?”
徐树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沈将军,您想离开北京吗?”
沈砚之心里一跳。
“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树铮转过身,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您在北京待着,对谁都没好处。袁世凯疑心您,革命党把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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