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日本人虎视眈眈。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炸。与其这样,不如离开。”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离开?去哪儿?”
“回南方。”徐树铮说,“但不是以乱党的身份,而是以——北洋政府特派员的身份。”
沈砚之愣住了。
“特派员?”
“对。”徐树铮说,“段总长最近在筹划一件事——整编南方各省的军队。那些军队都是革命党改编的,北洋的将领插不进手。段总长需要一个熟悉南方情况、又和革命党有渊源的人,去协调这件事。”
他看着沈砚之,眼神很深。
“沈将军,您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砚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是段祺瑞在给他铺路,也是在利用他。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离开北京的机会。
“袁大总统会同意吗?”
徐树铮笑了:“这事,就是袁大总统的意思。”
沈砚之心里一震。袁世凯的意思?他怎么会放自己走?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徐树铮解释说:“袁大总统也烦您。您在北京一天,他就得多派十个人盯着您。与其这样,不如让您回南方去。南方那些革命党,您去管着,比北洋的人去管着,效果好得多。”
沈砚之明白了。这是把他当枪使。用他去对付南方的革命党,让革命党自己人管自己人,比北洋派去的督军更有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木。
“徐先生,沈某想问一句实话。”
“请说。”
“如果我回南方去,我的那些旧部,能还给我吗?”
徐树铮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的旧部,不能再叫革命军。得改成北洋军的番号,听北洋的指挥。当然,日常的训练、管理,还是您说了算。”
沈砚之转过身,看着他。
“徐先生,您这是在让我当——叛徒?”
徐树铮摇头:“不是叛徒。是务实。沈将军,革命已经失败了。孙先生在日本,黄兴在美国,那些革命党人东躲西藏。您坚持理想,我佩服。但您得活着。活着,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
沈砚之沉默。
他知道徐树铮说得对。二次革命失败后,革命党元气大伤,短期内翻不了身。如果他继续硬抗,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他接受这个条件,回到南方去,手里有兵,就有说话的资格。
他想起李石曾的话:“让袁世凯觉得,你留在北京,不如离开北京对他有利。”
现在,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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