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八十一个人,全须全尾,一个没少。
“长官,”小石头边走边问,“您说蔡锷将军的援军今天能到,是真的还是您编的?”
沈砚之把手上的血往大衣上擦了擦。“编的。”
“啊?!”
“但曹锟不知道我是编的。”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螺蛳岭的方向,晨光已经把山脊线染成了淡金色,山下的北洋军营地还在冒烟,“咱们搬了他们的弹药,偷了他们的地图,搅了他们一整个早上的觉。曹锟现在一定在想——这帮人能摸到我帐篷边上来,人数肯定不止八十个。他越这么想,就越不敢动。他不动,纳溪就能多撑一天。多撑一天,也许援军就真的来了。”
他没有说的是,他在山海关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用虚张声势拖住了清军一整个营,拖到程振邦的骑兵赶到。在川滇边境也是这么干的——用一连人假装成三个团的阵势,逼退了广西军阀的两个团。这么多年的仗打下来,他学到了一件事:打仗靠的不只是枪,是脑袋。枪打出头鸟,脑袋算出头路。
正午时分,纳溪城外的雾气终于散尽。曹锟的部队果然没有发起进攻,螺蛳岭上的炮兵也哑了火,因为沈砚之不仅偷了子弹,还顺手把山炮的瞄准镜卸了,藏在了一棵松树的树洞里。蔡锷的援军竟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南边的山脊线上。沈砚之站在纳溪城的墙头,望着远处那面在硝烟中飘荡的护国军军旗,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没能从螺蛳岭上活着回来的弟兄。虽然他嘴上说八十一个人全须全尾,但他心里清楚,能全须全尾回来,是因为运气。运气这东西,不会每次都站在你这边。
蔡锷将军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军装,骑着一匹瘦马,缓缓走近城门口。他比上一次见面时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块被淬过火的钢。沈砚之从墙头跳下来,在城门口给他牵住了马。他知道蔡锷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所以他也不说话,只是把这份见面礼——抄来的弹药、偷来的地图、还有那份写满了曹锟军需调度的黑账——默默地捧在手里,双手奉到蔡锷的马前。
蔡锷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坐在马背上,沈砚之站在马下,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几秒。蔡锷的目光落在沈砚之那双血迹斑斑的手上,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八十个衣甲不整、浑身泥泞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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