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
他翻身下马。
他没有接那份黑账,也没有看那三张地图。他走到沈砚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又瘦又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然后他转过身,面向纳溪城门口列队迎候的护国军将士,举起了沈砚之的那只手。那只手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深褐色的痂,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触目。
“诸君。”蔡锷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却奇异地穿透了城门口嘈杂的风声,“看这一双手,便知纳溪未失,不是天意,是人为。”
城门口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轰然炸开,震得城墙上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沈砚之站在蔡锷身后,望着眼前这一片狼烟滚滚的土地。纳溪城还在,护国军的旗帜还在,那些跟着他从山海关一路打到川南的老兄弟们还在。
只要人还在,仗就能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