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那些字就头大,单独的他认得,放在一起就像是全部从书上活过来似的,一个个在他眼前乱舞,他眼都要看花了。
楼鹤鸣差点被气笑了,“折少卿。”他一字一句说道:“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大理寺的名声着想,身为大理寺少卿,连个案子都不会查像话吗?”
“那咋了?这不是还有你和苏黎吗?”折惟义理直气壮道:“我祖父和阿爹送我来的时候,可没说要我查案!”
祖父和阿爹那么努力,给他这么好的生活,不就是让他好好享受的吗?他为什么要努力?
楼鹤鸣张了张嘴,饶是他见多识广,可从不知晓一个人能将偷懒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尽管他知道自家少卿不上进,可没想到他能不上进成这样,“少卿……”
“等等!”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折惟义给打断了。
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似的,一骨碌从圈椅上跳起来,“对呀,我还有你们两个,我怕什么?”
他来回踱步道:“虽说苏黎不能查这案子,可是你能啊,你与她的本事不相上下,有你在,这案子告破指日可待。”
他用一种平时绝对看不见的兴奋劲儿对楼鹤鸣说道:“子语啊,你知道的,从你刚进大理寺起,我就看好你……”
“属下的字是鹤语。”楼鹤鸣毫不客气地戳破了折惟义的谎言,“陛下的旨意里是让您亲自去查。”
他在“亲自”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但折惟义是什么人,他心大到根本听不进楼鹤鸣的讽刺,“有吗?陛下的旨意里只说让大理寺少卿折惟义与皇城司公事商闫一并接手此案,里头可没说让本官亲自去查。”
“身为大理寺少卿,大理寺每一样事都需要本官亲自去盯着,有些事就得让手下的人去办,陛下要的是结果,谁去查不重要。”
折惟义说的理直气壮,但在对上楼鹤鸣面无表情的脸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委巴,“鹤语啊,你就帮帮我罢,没有你的话,这案子我真不知如何下手,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得考虑一下大理寺的颜面。”
这是把原本他的话又送回来了。
楼鹤鸣真真无奈了,他突然想到当年他一腔热血进入大理寺时的情形。
本以为能跟着范公大展宏图,没想到不久后范公便致仕了,他想着跟着谢辞也不错,结果谢辞调任去了审刑院,换来了折惟义这么一个上官。
当时家人曾说,实在不行就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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