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万一……”
“没有万一,”纪修澜呼吸沉重,厉声道:“不打麻醉,现在就动手。”
云沁也想到了纪修澜为什么不打麻醉。
纪修澜觉得这里不安全,又或者,他在提防自己。
这两个解释,云沁都还能理解,他们只是陌生人,彼此提防,也是人之常情。
云沁也不再废话,用剪刀剪开纪修澜的裤腿,准备给纪修澜取子弹,但裤腿一剪开,云沁看到了几条纵横交错的伤疤。
是旧伤。
纵横交错,狰狞的交缠在一起。
正常人身上,不会有这么明显的伤疤,而且,看上去是陈年旧伤了,也就是说,他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
“害怕吗?”纪修澜的声音,在云沁头顶响了起来。
云沁头也没抬:“不怕,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
云沁一边给她先清理伤口,擦拭酒精消毒,一边准备给他取子弹的时候,说道:“嗯,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见过你,我也知道你是谁,所以,会意外。”
纪止渊被暗杀,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明面上。
但,纪修澜不是。
纪家的事,云沁不太清楚,纪止渊也从没在她的面前提到过纪家还有其他孩子,而大家族的子弟,大多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这么旧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纪修澜看着云沁。
“那是跟野狗抢食的时候,被野狗咬的,”纪修澜低垂着眸子,声音很淡:“那时候,我还很小,没劳动能力,所以只能到处捡垃圾,和流浪狗抢吃的,但我不知道,那条野狗其实是有主人的。”
“所以,这个伤除了野狗,还有他的主人?”云沁一下就想通了。
纪修澜点头:“是,不过,我还手了。”
“什么?”
“我打死了那条野狗,还差点打死了野狗的主人,”纪修澜唇角勾了一下,低声道:“你打不死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打死的准备,从那之后,就没人敢轻易再对我动手,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当你弱小的时候,没人在乎你的死活。
只有当你强大,才会令人畏惧。
“你不是纪家人?”云沁问道,“纪家不给你钱?”
纪修澜没解释。
他不需要解释什么,刚才说,只是因为他想说,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会说,如果不是这颗心脏,他根本不可能回宋家。
片刻后,云沁把子弹取了出来。
“子弹取出来了,”云沁把取出来的子弹,放在一旁的容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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