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边上,心里直发紧。”
赛冲阿跟着颔首:“我陪明安跑了三条街,好几家供着老佛像、铜造像的,急着往外送。我们磨破嘴皮子,才抢回几件。”
“也有死活不卖的,说要响应号召,捐出去炼钢。怎么劝,人就一句话:‘国家要用,咱不能留着。’”
李青云眉头拧紧,仰头灌下一口酒,声音低而实:“大炼钢铁,本意是让国家快点强起来,这没错。可这么个搞法,太莽撞。”
“树砍了,地荒了;古玩砸了,熔进铁水里……那是老祖宗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心思、念想,不是废铜烂铁。”
李镇海叹口气:“大势摆在那儿,咱们拦不住。”
“那就捡能捡的。多收一件,就少毁一件,往后人翻旧账,至少还能摸着点实东西。”他转向明安,“老儿子,今儿跑了几队?收了多少?”
明安立刻答:“老爷,分了六队,四十多人,跑得勤。收上来不少:铜佛、烛台、银镯子、铜墨盒,成色都不赖。已让人送库房锁好了,明早再一桩桩过目、登记。”
“好。”李青云点头,“辛苦。明天照旧,越快越好。碰上顶要紧的物件,钱不是话,咬牙也得拿下。有动静,马上报我。”
“明白,三爷!”明安与赛冲阿同声应下。
这时陈玥瑶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过来,挨个倒进小碗里,笑说:“光喝酒不上火?喝点汤,六婶熬了半下午,搁了冰糖,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