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却像是钝刀子割肉。
“可县衙被砸的时候,赵德柱在哪?”
沈复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在城外施粥。”李逢源替他说了:“他站在高台上,穿着粗布衣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掏空了家底、倾尽所有。百姓跪了一地,喊他赵大善人。”
李逢源顿了顿,看着沈复礼那张泪痕未干的脸。
“老丈,咱一个外人,来河源不过两天,都打听到了赵家粮仓的米堆得快发霉了。住在粮仓边上的百姓,闻不到那霉味吗?他们知道赵德柱有粮,知道他的粮仓里粮食多得吃不完。可他们还是喊他赵大善人,还是跪着接他施的粥,还是只敢砸县衙、杀县官。”
屋里彻底安静了。
沈复礼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嘴唇在发抖:“那……那赵德柱在河源世代经营……整个河源,不知多少他的宗亲,百姓怎敢……”
“所以就敢杀了朝廷命官?”李逢源声音猛然抬高,瞪着沈复礼:“还是说,有人许诺,杀了朝廷命官,朝廷不会追究?”
沈复礼脸上的愤懑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隐藏极深的恐惧。
李逢源看他这幅模样,今日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复礼一眼。
“老先生,您说百姓是被逼的,咱信。可被逼到砸县衙的时候,刀都举起来了,为何不敢往赵家的方向砍?”
“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河源,不会有人来救。”
“想活下去。”
“要自救!”
沈复礼嘴角哆嗦,颤颤巍巍:“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
李逢源笑了笑,说了句门口偷听的栓子,听不太懂的话。
“可你要明白,老丈,我们不能用温柔面对黑暗。”
“要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