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看看她。地上的事,跟您没关系。"
那老大夫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票,一千两。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又瞟了一眼墙角那几具尸体,最终还是抖着腿走到炕边。
他放下药箱,伸手搭上绣娘的手腕,眉头拧了起来。他又翻开绣娘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小腹,脸色越来越沉。
"孩子已经没了。"老大夫叹气道:"绣娘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一胎没保住,日后怕是……"
"孙满仓那小子……"老大夫站起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就欠了点钱,至于抛下媳妇跑路么……"
"他没跑。"李逢源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他出公差,殉职了。我们是来送他骨灰的。"
老大夫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程山站在门口,怀里捧着一个青布裹着的坛子,坛口封得严严实实,坛身擦得干干净净。
他又看了一眼炕上还在昏迷的绣娘。
造孽啊。
老大夫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蹲到一边去开药方了。
李逢源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屋子。陈锋和程山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墙角的尸体拖走了,地上的血迹用扫帚扫了几遍,又洒了些草木灰盖住。
隔壁院子的一个老大娘被请过来照看绣娘,李逢源又留了两张银票给她,交代她好好照顾,大夫开的药该抓就抓,别心疼钱。
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逢源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天际那一线淡淡的光亮,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廊下的萧景川。
"萧大人,该回去了。"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处理好就回去。"
萧景川没有动。他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碗凉透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脸上那表情,看着像没事的人么?"
李逢源没有回答。
萧景川把茶碗放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上的灰:"要我走可以,你把令牌给我。"
李逢源按在胸口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萧景川,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令牌不能给你。"他说。
"为什么?"
李逢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他走到廊下,在萧景川对面站定,声音低了几分:"您是萧家大公子,是大虞的状元郎,这次河源赈灾圆满结束,立此大功,加上家族托举,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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