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陷进这种事里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平日的玩笑。
萧景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名头这么长。"
他顿了顿,收起了笑容,目光定定地看着李逢源:"李总管,你可知道,我们读书人,一生所求为何?"
李逢源没有接话。
萧景川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念完这四句,像是自己也被这分量压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语气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你方才说,我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若是连眼前的事都不敢管,那前途再大,又有什么意义?"
李逢源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河源城外那场风雪,想起赵府地窖里那些被搜刮殆尽的箱子,想起沈复礼在漏风的破屋里说的那句"要用火",想起林翠微在雪地里跪着喊"青天大老爷"时的哭声。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拍了拍萧景川的肩膀,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将来要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你可不能怨我。"
萧景川也跟着笑了一下,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松弛:"我只会感谢李总管,给我一个为百姓做事的机会。"
李逢源转过身,外面太阳渐渐升起,阴霾散去。
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啊。
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