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吗?
她怎么总感觉霍大哥看她的眼神有点凶?
可霍大哥向来待人宽厚,或许只是随口一提,并非特意针对她…
尽管有些不自在,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黄雪儿只能顺着霍擎的话,强笑道:“还是霍大哥会疼人……”
霍擎没接她的话茬,提起地上的箱子和包袱,对小程道:“小程,搭把手。”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家属院里走去。
阮莺莺悄悄舒了口气,将胸口那股说不出的憋闷缓缓吁了出去。
还好他来了……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那些各异的视线,只默默迈开步子,跟上了前面那个高大却微跛的背影。
……
她跟着霍擎,一路走到了家属院最深处的那排住房。
西北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远处的山峦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冷硬。
这一片的房子明显比外头更规整,也安静许多,只有几株光秃秃的白杨树在寒风中挺立着。
家属院里的房子大多是按级别分配的。
霍家父子一个是颇有威望的老首长,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年轻团长,所以霍家分的房子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还带着个方方正正的小院。
这还是阮莺莺第一次见这个年代的部队家属院,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
小院的地面用碎石简单铺过,角落里整齐地码着几块煤和劈好的柴禾,一口盖着木盖的水缸静静立在屋檐下。
霍擎推开那扇厚重的,刷着军绿色油漆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旧木家具、煤火气和淡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但依旧带着北方冬天室内特有的干燥。
客厅很大,里面摆着木制家具,墙上除了一幅有些年头的山水画,就是大大小小排钉着的发旧的军区地图和荣誉奖状。
整体看下来,屋子的陈设比较简单,但却透着军人家庭特有的利落。
虽然远不能和阮家的洋房相比,但这在普遍条件艰苦的军区大院,确实算是好房子了。
霍擎将东西放在墙角,一回身,正好看见阮莺莺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流露出的打量。
他心头莫名一紧,想起以前她短暂住在这里时,是如何嫌弃房子小,嫌弃家具土,嫌弃这里没有抽水马桶,如何闹着要换这换那,最后气得直接跑回沪市娘家。
一股熟悉的烦躁和防备涌了上来。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带着刻意冷却的疏离:“这里条件就这样,比不上你在娘家的好日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阮莺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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