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思忖着,这客厅朝南,阳光好的时候一定很暖和,桌上也该摆个搪瓷瓶,插点耐寒的植物,应该会温馨些……
听见霍擎这么突如其来一问,她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那话里的深意和防备,只顺着最直观的感受,很自然地就接了口:“这里又干净,又亮堂,挺好的。”
话音落下,屋子里只剩下了一片安静,只听得见炉子里煤块轻微的噼啪声。
连带着黄雪儿都惊了一瞬。
方才进来之前,她心里还揣着几分隐秘的期待,想着依阮莺莺从前那挑剔娇气的性子,多半要闹起来,或至少会流露出不满和委屈。
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平平静静,甚至带着点满意意味的回答。
阮莺莺说完,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她刚才那话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原主一身恶名,又无一技之长,连娘家都嫌弃,现在又是寒冬腊月的,能有个容身之处就不错了。
如今正值寒冬,西北的风雪不是闹着玩的,能有这样一个安全,暖和,独门独院的栖身之所,实在是眼下最好的着落了。
好大一会儿,霍擎才收回了愕然的视线,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过身,蹲在了那只铁皮炉子旁。
他拿起火钳,从旁边的煤筐里夹出一块乌黑的煤块,将新煤添了进去。转身给炉子里添了一块碳,再引着。
炉火刚生起来,屋里的寒气还没完全驱散,呼吸间仍能带出浅浅的白汽。
可不知怎的,霍擎蹲在炉边,却觉得从胸口到四肢,都缓缓地漫开一股暖意。
从阮莺莺开始闹离婚再到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他就没有一天是踏实的。
此时此刻,他倒是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点细微的暖意和安心,只在霍擎心头停留了短短一瞬。
炉火跳跃的光映在他眼底,却很快被更深沉的忧虑覆盖。
她能这般平静地接受眼前的一切,或许只是初来乍到,或许只是因为眼下别无选择。
这漠城深处大西北,苦寒之地,冬天漫长酷烈,生活上有诸多南方人想象不到的艰辛和不便。
远的不说,单是眼前这取暖离不开的铁皮炉子,生火、添煤,封火,哪一样不是学问?
她一个自小在沪市锦绣丛里长大的娇娇女,十指不沾阳春水,怕是连煤块和柴火都分不清,往后这漫长的冬天,怎么熬?
想到这里,霍擎心头那点刚升起的温度又凉了下去。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目光落在阮莺莺身上,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