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今天有点不一样,现下又见他那股子“鬼鬼祟祟”盯着自己看的劲儿,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了:“看什么呢?”
程砚东正想得出神呢,被霍擎这么一问,嘴比脑子快,脱口就道:“嫂子眼光真好!”
闻言,霍擎本就不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地抬眼:“什么眼光真好?”
程砚东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恨不得把自己的破嘴用阵线给缝住。
手表肯定是嫂子给团长悄悄准备的惊喜,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了。
他下意识地想收住话头,可看着团长那副既疑惑又郁闷的表情,又不忍心。
于是转念一想——早知道晚知道不都一样?
还不如让团长早知道,早点高兴呢。
想到这儿,程砚东便豁出去了,往霍擎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嗓门把今天阮莺莺买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罢,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家团长的神色,只见霍擎嘴角抽了抽,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半晌,霍擎才憋出一句:“真的?”
程砚东被这反应逗乐了,以为团长是高兴傻了,赶紧急着证明:“这还有假?俺亲自陪着嫂子去的!”
闻言,霍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圈圈涟漪,胸口那处又软又烫,可面上还是绷着,没什么表情:“知道了,赶紧去忙你的吧!”
见霍擎没什么反应,程砚东无语地耸了耸肩,心里偷偷嘀咕:团长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便悻悻地走了。
门关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霍擎靠回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满脑子都是程砚东刚才的话。
莺莺给他买手表了。
莺莺竟然给他买手表了,还是上海牌的。
他见过那种表,小小一块,表盘锃亮,戴在手腕上斯斯文文的,衬得人格外体面。
可他心里头一直觉得,那玩意儿是文雅人才配戴的,像他这样的大老粗,用不上——不,确切地说,是不配用。
他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有人送过一对手表作新婚礼物。
他当时心里其实挺欢喜的,想着也算个好寓意,结果莺莺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他们这些大老粗戴上也是四不像,转头就把表换成工业券买了别的。
那话他记了很久。
倒不是怨她,只是觉着她说的在理——他这双手,拿惯了枪杆子,攥惯了缰绳,糙得跟砂纸似的,确实配不上那样精细的物件。
可现在,莺莺主动给他买手表……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指腹上的老茧又厚又硬,粗粝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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