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任由你这种人,凭着一张嘴,就随意污蔑同志,破坏团结!今天你造我的谣,明天就能造别人的谣!长此以往,咱们大院还能有安宁日子过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几个邻居,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说清楚。第一,我和沈正和老先生,是纯粹的医道交流,他是前辈,我敬重他,仅此而已。任何关于我们关系不正当的传言,都是无稽之谈,是对沈老先生的侮辱,也是对我的污蔑!”
“第二,”她看向张桂花,语气冰冷,“关于我和霍擎同志的关系,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任何外人来嚼舌根,更轮不到你来恶意揣测和散播谣言!张桂花同志,你今天的言论,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害和精神伤害。如果你继续散布不实言论,我会保留向组织反映、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你……你敢!”张桂花被她最后那句话里的“向组织反映”吓到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年头,名声和作风问题是大问题,真要闹到组织上,就算她男人是师长,也未必能完全护住她。
“你看我敢不敢。”阮莺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一向与人为善,但不代表可以任人欺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完,她不再看张桂花那张青白交加的脸,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在众人或复杂或钦佩的目光中,径直走进了大院深处,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里。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留在原地的张桂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她张了张嘴,想再骂几句找回场子,可看着周围邻居们那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神,那些刻薄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啐了一口,扭着身子快步朝自己家走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其他几个嫂子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了几句“阮同志今天可真厉害”、“张桂花也是活该,嘴太欠”,也各自散了。但阮莺莺刚才那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反击,却深深地印在了她们心里。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沉静的阮同志,原来也有如此刚烈强硬的一面。
……
霍家小楼里,没有开灯。
阮莺莺摸索着上了楼,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房间。她没有点煤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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