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虽然不算特别长,但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狰狞。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疤痕,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眼泪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滚落,滴在镜面上,模糊了那张写满痛苦和绝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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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书离开许婵的宿舍后,并没有立刻回宣传科。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在冬日的军区大院里边走边想。寒风刮在脸上,带着股凛冽的清气,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许婵那混合着希冀和绝望的眼神,一直在眼前晃动。他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治脸,尤其是这种陈年旧疤,在眼下医疗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谈何容易。他之所以敢夸口,是因为想起了一个人——他大学时的老师,秦润之先生。
秦先生早年留学德国,专攻外科,回国后一直在沪上顶尖的医院任职,医术精湛,尤其在外伤修复和皮肤移植方面颇有建树。运动开始后,秦先生受到冲击,被下放到北方一个偏僻的农场劳动,前几年才因为政策松动,被允许回到原籍,但也不再从事临床工作,只在家里闭门谢客,整理些医学资料。
蒋云书大学时曾有幸听过秦先生几节讲座,对其学识人品极为钦佩,后来还因为帮秦先生整理过一些外文资料,有过一段师生之谊。秦先生回沪后,他曾去信问候过,知道老先生身体尚可,但心灰意冷,不再过问世事。
请他出山,为许婵治脸?蒋云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一来,秦先生年事已高,是否还愿意操刀?二来,许婵这情况,是否需要手术?手术效果又如何?三来,怎么把许婵送到上海?手续、路费、住宿,都是问题。更别说,还要避开一些不必要的注意和闲话。
但想到许婵方才的样子,蒋云书又觉得,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潭死水里越陷越深。
他骑上车,没有回单位,而是径直去了军区图书馆。他要查资料,查关于皮肤疤痕治疗的最新进展,国内外的都要。还要给上海的旧日同窗写信,迂回地打听秦先生的近况和住址。这件事,急不得,必须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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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许婵过得浑浑噩噩。档案室的工作简单重复,她机械地整理、编号、归档,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温清雅那天带来的消息,像毒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时不时就疼一下。
她开始格外留意大院里关于霍擎的只言片语,越是留意,心就越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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