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许婵再次与蒋云书碰头时,将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推到他面前。布包沉甸甸的,透着金属的凉意。
蒋云书疑惑地打开,手帕里赫然是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每根约莫一两重,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沉郁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小叠零散的钱票。
“这……”蒋云书吃了一惊,抬头看向许婵。
许婵的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后的释然。“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我去赎出来了。加上我手头所有的现金,大概能值八百块左右。应该……够第一趟的用度了。”她的声音很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那家“永通典当行”门脸窄小破旧,藏在城东一条逼仄的巷子深处。
高高的柜台后面,掌柜的戴着老花镜,核对当票、验看成色、拨弄算盘的样子,慢条斯理得让人心焦。
当那两根金条被推出来,掌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给出的价钱比许婵预想的要低。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力气争辩,默默接过钱,将金条和剩余的现金仔细包好,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充斥着陈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屋子。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如今也断了。
蒋云书看着那两根金条,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许婵的应急钱,更是她与过去、与家族某种隐秘联系的终结。“许婵同志,这……”
“别说了,蒋副科长。”许婵打断他,目光落在金条上,又迅速移开,“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它能换一个机会,值得。”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温清雅。”
“我明白。”蒋云书郑重地点点头,将手帕重新包好,小心地放进内袋,“我会妥善处理。换成方便携带和使用的现金。车票我已经托人买了,后天下午的硬座,路上要走两天一夜。假请好了吗?”
“请好了。一周的事假。”许婵低声说。档案室王主任没多问,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时间很紧。我们得做好一切准备。”蒋云书拿出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这是我同学帮忙打听的,秦先生家大概的位置,在徐汇区一条叫‘安宁里’的弄堂里。他平时深居简出,每周只有周三和周五下午,会去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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