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他知道,此刻任何劝慰都无济于事。许婵筑起的心墙,比来时更厚、更高了。
那一夜,亭子间里寂静无声。许婵侧身躺在窄小的床上,面向墙壁,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但蒋云书知道她没有睡。
他自己也几乎一夜无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秦先生拒绝时的神情和话语,还有许婵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蒋云书借口去买早点,离开了招待所。
他没有去早点摊,而是径直走向复兴公园附近。
他记得秦先生昨天离开的方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想再试试。
他在公园附近转了很久,向几个晨练的老人小心打听“安宁里”和“秦医生”的消息。大多数人摇头表示不知,只有一个提着鸟笼的老伯,听到“秦医生”时,眼神动了动,上下打量了蒋云书一番,含糊地说:“秦老先生啊,早就不问世事了,你们外乡人,还是别去打扰他了。”说完便提着鸟笼慢悠悠地走了,不肯再多说一句。
线索似乎彻底断了。
蒋云书满心失望,买了几个包子,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刚走到招待所所在的弄堂口,却看见许婵正站在外面,身边停着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一个穿着体面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从驾驶座下来,和许婵说着什么。
蒋云书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蒋副科长。”许婵看到他,神色平静地介绍,“这位是周同志,是我父亲以前的老部下,现在在上海工作。他刚好路过附近,听说我来了,过来看看。”
周同志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儒雅,目光温和但透着精明。他微笑着向蒋云书伸出手:“你好,蒋同志。听小婵说了,这一路多亏你照顾。非常感谢。”
蒋云书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干燥有力。“周同志客气了,应该的。”
“小婵说你们是来……办事的?”周同志语气随意地问,目光却扫过蒋云书手中简单的早点,又掠过他和许婵身上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衣着。
“一点私事,不太顺利,准备今天就回去了。”许婵抢先回答,语气平淡。
“哦?这么快?”周同志略显诧异,“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在上海多玩两天,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小婵父亲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
“不了,周叔叔。”许婵摇摇头,声音虽然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单位请假不容易,不好多耽搁。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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