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领了。”
周同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蒋云书,若有所思,没再强求。“那好吧。你们什么时候的车?我送你们去车站。”
“下午的车,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不麻烦您了。”许婵再次拒绝。
周同志也没坚持,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许婵:“这个你拿着。路上用,或者回去买点营养品。别推辞,不然我无法心安。”
许婵看着那信封,薄薄的,但看形状,里面应该是钱。她沉默了几秒,没有接:“周叔叔,真的不用。我现在能自食其力。”
周同志叹了口气,将信封塞到蒋云书手里:“蒋同志,你帮我劝劝她。就当是我给她买张车票,行吗?”
蒋云书捏着信封,有些无措地看向许婵。许婵垂下眼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周叔叔。”
周同志又寒暄了几句,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便上车离开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狭窄的弄堂,消失在拐角。
回到亭子间,蒋云书将信封放在小桌上。许婵没有看,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这位周同志……”蒋云书斟酌着开口。
“是我父亲以前秘书,后来调到了上海轻工局。”许婵简单地说,不愿多谈,“他出现只是巧合,大概是从哪个旧相识那里听到了我来的消息。”
蒋云书却觉得未必是巧合。许婵父亲虽然过世,但旧日的关系网还在。这位周同志出现得如此及时,态度又如此关切,恐怕不仅仅是念旧情那么简单。他或许代表着许婵过去那个世界对她残存的、复杂的注视。但许婵显然不愿与那个世界再有过多牵扯。
“这钱……”蒋云书拿起信封。
“你收着吧。”许婵头也不抬,“路上花费都是你的钱,先用这个抵一部分。剩下的,我回去再算。”
她的态度坚决而疏离,仿佛急着要划清一切界限。蒋云书心里有些发堵,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午,两人退了房,背着简单的行李,再次汇入上海火车站庞大而混乱的人流。回程的硬座车厢依旧拥挤嘈杂,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比来时更加沉闷凝滞。许婵几乎全程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言不发。蒋云书几次想找话题,看到她毫无反应的样子,又默默咽了回去。
漫长的旅途在沉默和疲惫中度过。当熟悉的北方车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许婵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随即,眼底又浮起一层更深的迷茫和疲惫。回来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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