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秦先生的态度暧昧难辨,像一团迷雾。
“他肯定看出我们是故意的了。”许婵颓然坐在床边。
“未必全看出来,但至少知道我们有所图。”蒋云书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湿漉漉的屋顶,“关键是,他对此的反应,没有上次那么决绝。他甚至……隐晦地给了点建议。”
“湿冷对伤口不好?”许婵苦笑,“这算什么建议?”
“也许不仅仅是字面意思。”蒋云书转过身,“上海冬天确实阴冷潮湿,这种环境可能不利于某些类型的疤痕恢复,或者会影响治疗后的效果。他可能是在暗示,治疗需要合适的环境和条件。”他沉吟着,“又或者,他是在试探,我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些实际问题,还是只是一头脑热。”
许婵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环境因素。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愿意考虑,还是用这个当借口再次拒绝?”
“我不知道。”蒋云书坦诚地说,“但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明天,我们去他门口等着。”
“等他出来?然后呢?”
“然后,直接上前,恳切地说明来意,承认我们之前的‘小动作’,但强调我们并非恶意,只是走投无路,恰好发现了他的旧作,才鼓起勇气再来一试。”蒋云书下了决心,“把话说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当面彻底拒绝,赶走。但至少,我们努力到了最后一步,不留遗憾。”
这个提议大胆而冒险,近乎赌博。但许婵看着蒋云书眼中破釜沉舟般的决意,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又被煽动起来。是啊,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退缩的?
“好。”她重重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来到了安宁里7号附近。弄堂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倒马桶和生煤球炉的细碎声响。
他们找了个能看见大门又不太显眼的角落,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弄堂渐渐有了人声,自行车铃铛响过,上班上学的人匆匆走过。
墨绿色的门始终紧闭。
直到上午九点多,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出来的却不是秦先生,而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蓝布罩衫、系着围裙的妇人,手里拎着菜篮子,像是保姆模样。她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婵和蒋云书,匆匆走开了。
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就在他们几乎要以为秦先生今天不会出门时,那扇门再次打开。
秦先生换了一身藏青色的棉袄,围了条灰色围巾,依旧拄着手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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