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冬日稀薄的日光下。秦先生没有触碰,只是俯身,极近地端详,眉头渐渐拧起。
“伤了几年了?”
“快五年了。”许婵声音发紧。
“当时怎么处理的?”
“在团部卫生所清创缝合,后来伤口感染,又切开排脓,前后折腾了快两个月才愈合。”许婵努力回忆那些不愿回想的细节,“愈合之后就成这样了。医生说等疤痕软化,可是等了一年多,还是硬的。”
秦先生没有评价,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初伤口多深、愈合期间有没有用过什么药、愈合后有没有做过任何治疗或压迫、疤痕本身有没有破溃或疼痛。有些许婵能答,有些她从未注意过。他听完,沉吟片刻,退后几步,重新坐下。
“你这种,是典型的增生性疤痕。感染加重了增生,加上早期处理方式不当——不是说你部队的医生不好,那个年代、那个条件,能把命保住就算不错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也没有遗憾,只是在陈述事实,“现在的情况,说难治也难治,说有机会,也确实有机会。”
许婵屏住了呼吸。
“难治在于,已经快五年了,疤痕组织趋于稳定,药物注射效果会打折扣,手术切除又面临新的创伤和缝合问题,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再增生,甚至比原来更严重。”秦先生看着她,“机会在于,你这道疤的位置不算太差,不在关节活动区,血供尚可,疤痕本身厚度也不算极端,没有形成严重的挛缩。如果方法得当,恢复得当,改善到社交距离看不明显,是有可能的。”
社交距离看不明显。
这八个字像一道光,劈开了许婵心里五年来堆积的黑暗。她不奢望回到从前的样子,她只是不想再走到哪里都被人像看怪物一样注视。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
“那、那需要怎么做?”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秦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许婵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灰白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婵以为他反悔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今年七十三了。手有些抖,眼睛也大不如前。手术这样精细的活,我不敢碰,也碰不了。”他顿了顿,“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上海瑞金医院的烧伤整形科,有几位中青年医生,是我当年的学生,或者学生的学生。他们的技术和理念,比我这个老头子先进。我可以写一封信,你带着信去找他们,他们会给你做正规的评估。”
他提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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