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儿八毛的。他二话不说就干上了。
扛包的都是粗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一边干一边骂骂咧咧。程砚东闷着头,一包一包往肩上扛,肩膀磨破了皮,血糊糊的,他也不吭声。
中午休息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个馒头:“新来的?看你面生。”
程砚东接过来,大口咬着:“嗯,刚来。”
“哪儿人?”
“北边的。”
“北边跑这么远干啥?讨生活?”
程砚东没回答,只是嚼着馒头。
那人也不追问,自顾自说:“这码头活儿累,钱少,还受气。不过好歹能活着。”他打量了程砚东一眼,“你看着不像是干这个的,手上有茧子,是厂里出来的吧?”
程砚东点点头:“机械厂的。”
“那咋跑码头来了?”
程砚东沉默了一会儿,从脖子里掏出那枚硬币,看了看,又塞回去。
那人眼尖,看见了:“啥东西?定情信物?”
“不是。”程砚东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干活了。”
就这么干了一个月。
程砚东在码头旁边租了个窝棚,一个月两块钱,四面透风,下雨天漏雨,冷的时候能冻死人。他把全部行李摊开,就是那几件衣服,叠起来当枕头。
白天扛包,晚上就满城转悠,见人就问。他把阮莺莺的样子画了下来——他不会画画,只能硬着头皮画,画得歪歪扭扭的,但那双眼睛他画得很认真,亮亮的,像两弯月牙。
他把画像给人看,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有人摇头,有人骂他神经病,有人看了一眼就走。只有一个摆摊的大娘,看了画像好一会儿,说:“这姑娘我好像见过。”
程砚东的心猛地一跳:“在哪儿?大娘您想想!”
大娘想了半天,说:“前些日子,好像是在城南那边,有个姑娘来我摊上买过菜。长得挺白净的,就是瘦,眼睛特别亮,跟你画的挺像。”
城南。
程砚东谢过大娘,拔腿就往城南跑。
城南是片老城区,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程砚东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一家一家地问,问有没有人见过画像上的姑娘。
问到最后一家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看了画像,说:“你找莺莺啊?”
程砚东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娘,您认识她?”
“认识啊,住我隔壁。”老太太指了指旁边那间屋,“就那儿,不过她出去干活了,晚上才回来。”
程砚东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