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谈判进入了更为繁琐的细节拉锯战。
皮埃尔对二十亿的产业引导基金表现出极大的渴望，但在股权分配和管理权限上寸步不让。
法方财务总监坚持要求克洛诺斯在合资公司中占据百分之七十的绝对控股权，并且要求政府基金只作为财务投资者，不得干涉企业的日常运营和人事任命。
方平对此早有防备。他敲着桌子上的草案，据理力争：“二十亿是真金白银的国有资产，不是无息贷款。政府基金必须占股百分之四十，并且在董事会中拥有否决权。这项否决权只针对重大资产转移、核心技术外泄以及改变资金用途等原则性问题。只要工厂正常运转，中方绝不干涉日常经营。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双方在会议室里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下午四点，方平提议休会半小时，让双方都有个缓冲的时间。
方平刚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点上烟，高强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高强是常务副市长马向东的铁杆心腹，平时在市府大院里走路都是仰着下巴。
“方副秘书长，这都谈了一天了，怎么还没个结果？”高强背着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马市长刚才还打电话问进度。外商大老远跑来投资，你们建委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搞得人家下不来台。破坏了江北的营商环境，这顶帽子你们戴得起吗？”
方平吐出一口青烟，弹了弹烟灰：“高秘书，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我更戴不起。二十亿的基金投入，涉及到股权分配和技术壁垒，这不是菜市场买白菜。你要是觉得我谈得慢，可以去向王浩市长请示，换你来主谈。”
高强被噎了一下。
王浩市长是这件事情的最高决策人，方平搬出王浩，高强自然不敢再硬压。
“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工作方法。”高强冷哼一声，“马市长分管招商引资，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明天如果还签不下来，马市长会亲自介入。”
高强扔下这句话，带着人转身离开。
方平看着他的背影，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方的沙盘里。
马向东这是想在中途摘桃子，把引进外资的政绩揽到自己头上。
……
晚上八点，当天的谈判暂告一段落。
双方约定明天上午进行最后一轮磋商。
方平没有回单位，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翠湖轩私房菜馆。这是他答应方若雪的“情报费”。
走进古色古香的包厢，方若雪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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