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秘书长,按照规定,物证是不能……”
“李队长,”方平打断了他,“我以市委副秘书长的身份要求查看。孙大海的死,不仅是一起普通的坠楼案,它还可能关系到我们正在进行的全市旧建筑安全普查工作,甚至关系到前段时间的光明路五号楼坍塌案。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建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只是一个刑警队长,哪里敢掺和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说道:“方秘书长,您稍等。”
他转身进去,很快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走了出来,里面装着一张信纸。
方平隔着证物袋,仔细看着那份遗书。
字迹潦草,逻辑混乱,确实像是一个病人在精神恍惚状态下写的。
“他得了什么病?”方平问。
“他家人说,是抑郁症,最近一直在吃药。”李建回答。
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一个患有抑郁症的老人,留下一封遗书,跳楼自杀,合情合理。
但方平却从这天衣无缝中,嗅到了一股精心策划的味道。
“厨房的窗户,”方平抬起头,看向那栋黑漆漆的居民楼,“我能上去看看吗?”
“这……好吧。”李建不敢再拒绝,亲自带着方平走进了警戒线。
方平转身看向身后的郭学鹏:“你不用上去了,在下面等着吧!”
……
孙大海的家很小,两室一厅,东西摆放得还算整齐。
警察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勘察取证。
方平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窗户大开着,晚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窗台很窄,上面还有些油污。
一个身材瘦弱的老人,要爬上这样湿滑的窗台,再一跃而下,需要多大的“勇气”?
方平的目光在厨房里扫视,最后落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鞋柜上,一双老式的棉拖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一个决意赴死的人,在跳楼前,还会把自己的拖鞋摆放得这么整齐吗?
方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郭学鹏。
方平心头一紧,立刻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郭学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哭腔:“秘书长!不好了!马哥……马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就在刚才,马哥下楼去巷子口买烟,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给撞了!现在……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