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细密如针,无声刺入皇城青瓦。摄政长公主府尚未挂匾,檐下却已堆满各部送来的贺礼——表面是恭贺开府建牙,实则皆在试探这位“见君不佩拜、佩剑可上殿”的女子,究竟有几分真权,几分虚势。
邱莹莹未理会那些锦缎玉器,只盯着案头三份密报,指尖冰凉。
第一份,来自北境军营:晁岳龙麾下三名副将接连暴毙,死状如常,唯心口有一枚极细银针,针尾刻着一朵梨花——与她当年在尚书府所用熏香纹样一致。
第二份,出自户部旧档:三年前赈灾粮款失踪案中,一笔五十万两白银的流向,最终竟指向她名下早已焚毁的陪嫁庄子。
第三份,最令人心寒——玄甲营截获一封密信,收信人是林砚,落款却是她亲笔签名,内容赫然是:“若陛下问起火油案,便推至兵部侍郎,切勿牵连本宫。”
字迹、用印、行文习惯,无一不符。
“他们不再伪造我的物,而是伪造我的‘意’。”她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才是最毒的棋——让所有人相信,我本就如此。”
窗外雨声渐急,一道黑影悄然落在廊下。
玄天诸收伞入内,玄色常服未沾半点水渍,唯靴底带进几片湿泥。他未言,只将手中油纸包放在案角——江南新贡的梨花酥,还冒着热气。
“又不睡?”他语气平淡,却自然地接过她手中朱笔,替她批注粮草案的处置意见。
邱莹莹抬眼看他,眼中血丝密布,却笑意微暖:“陛下日理万机,还记挂着臣的点心?”
“摄政长公主若累垮了,谁替朕收拾这烂摊子?”他搁笔,目光扫过三份密报,眸色渐沉,“他们想让你自证清白,可清白……本就不该被质疑。”
“可人心已乱。”她苦笑,“连晁岳龙昨夜都遣密使问我:‘娘娘是否另有所图?’”
玄天诸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就让他们看一场戏。”
“什么戏?”
“一出‘自毁长城’的戏。”他眼中寒芒乍现,“你明日上表,自请卸任摄政之职,称‘德薄才浅,难当大任’。”
邱莹莹一怔:“你是要我以退为进?”
“不。”他直视她眼,“是要他们亲手撕下伪善面具。若你真退,那些人必会趁势夺权,暴露真实意图。而你……”他唇角微扬,“只需在暗处,看清谁是狼,谁是狗。”
次日早朝,邱莹莹果然呈上辞表。
满朝哗然!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长公主深明大义!女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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