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路。
现在,你可以安息了。”
刹那间,最后一枚心火源化作银光,散入九洲大地。
天空无异象,大地无震动,唯九株梨树同时绽放新花。
从此,世上再无心火源。
六月,皇城突发奇案。
一名少年盗掘钦天监旧址,欲寻“心火源残片”,被当场擒获。审讯中,少年哭诉:“我娘病重,听说心火源能治病……”
满堂默然。
邱莹莹亲至牢狱,未责一言,只问:“你可知,如今九洲义仓有药,书院有医,议事堂可申助?”
少年摇头:“他们说……只有心火源才灵。”
她心头一痛。原来,他们虽废了神迹,却未废人心中的“神”。
次日,她开设新课:“去魅之道”。
不讲神迹,不谈奇迹,只教百姓如何用草药治风寒,用算术分田产,用议事规则解纠纷。
“真正的奇迹,”她对学子说,“是你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七月,九洲首届“无神节”举办。
各地百姓焚烧旧符咒、砸碎“祈福镜”,转而设立“自助坊”“互助社”“技能学堂”。火洲孩童用赤焰梨木雕算盘,东溟少女以潮汐规律制历法,北境老匠人改良雪橇运粮……
神迹退场,人力登场。
玄天诸在后山稻田里大笑:“你终于把他们从‘求神’变成‘求己’了。”
邱莹莹擦汗:“这才刚开始。”
八月,她病倒了。
不是心火反噬,而是积年劳损,肺疾复发。太医摇头:“总督需静养三年。”
她笑:“哪有三年?九洲刚学会走路,我怎能躺下?”
玄天诸强行将她接回小院,亲自煎药、煮羹、抄书。夜深人静,她咳醒,见他伏案校订《九洲农书》,鬓角已染霜。
“老了。”她轻声道。
“一起老。”他握紧她的手,“你若敢死,我便重做暴君,逼全天下给你续命。”
她低笑:“你不敢。因你比我更信这世道。”
九月,九洲书院扩建“实学馆”。
不授玄理,只教实用之学:水利、医术、算术、农技……邱莹莹抱病授课,首日讲“如何用雨水蓄池抗旱”,台下坐满白发老农与垂髫童子。
有学生问:“先生,若遇天灾,无神可求,怎么办?”
她答:“那就造渠、建仓、储粮、互助——把‘天’的事,变成‘人’的事。”
消息传开,九洲震动。
各地自发组建“实学社”,专研解决本地难题。西戎牧民改良羊毛织机,南离匠人发明防潮陶窑,连大胤宫廷都开放“技艺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