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百姓观摩学习。
神权彻底退场,人力全面登场。
十月十五,中秋。
九洲共庆“人力节”。
皇城广场上,无灯无祭,唯万千百姓展示自家所学:农具、药方、织机、水车……
玄天诸携邱莹莹混于人群,看一老农演示新式犁具。
“甜吗?”他递来一块月饼。
“太甜。”她皱眉,“不如梨花羹。”
他低笑:“明日再煮。”
远处,魏砚之携《实学志》而来,扉页题:
**“真正的光明,不在天赐,而在手造。
愿后来者知:世道如田,唯有耕耘,方得收获。”**
永昌八年冬,雪落无声。
邱莹莹再次病重。
玄天诸守在榻前,眼中血丝密布:“停下吧。九洲已能自立。”
她虚弱地笑:“就差最后一步。”
翌年春,她奇迹般起身。
携一卷《九洲实录》,游历九洲。
火洲沙漠中,她见昔日祭坛已改作水利学堂;
东溟海岸,渔村少女驾舟测绘新海图;
北境雪原,戍边将士与火洲民兵共研抗寒帐篷……
处处无她,处处是她。
归来那日,皇城无人迎接。
因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耕田、织布、教学、议事……
九洲,已无需英雄,亦无需神迹。
玄天诸立于码头,手中捧一碗梨花羹。
“回来了?”
“回来了。”她接过羹碗,小口啜饮,“还是太甜。”
他低笑:“下次少糖。”
远处,九株梨树新芽初绽,根系深扎大地,枝干指向苍穹。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因无终之岸,终成万民共守之道。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