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万人齐聚,不祭月,不宴饮,只每人挂一盏纸灯于梨枝,灯上书一事:
“张三,冒雪送药救邻”;
“李四,捐粮助孤”;
“王五,教盲童识字”……
夜风起,万灯轻摇,如星河垂落人间。
老妪携孙女再来。女孩已长大,手中捧新编《九洲记忆录·三续》。
“奶奶,我考上共学馆了!”她兴奋道,“我要学水利,帮西戎抗旱!”
老妪含泪点头:“好。记住,别做英雄,做凡人。”
“为什么?”
“因英雄会被遗忘,凡人却代代相传。”老妪指向林中一株新树,“看,那是你太爷爷种的。他一生未出南州,却教会全村人用雨水蓄池——如今,西戎也在用这法子。”
女孩郑重抚摸树干,仿佛触摸百年时光。
永昌二十一年春,老妪逝于梨花盛放时。
全巷百姓自发送葬,不立碑,不焚香,只每人种一株梨树。
其孙女将《九洲记忆录》手稿埋于树下,木牌题:
**“此处睡着一个讲故事的人。
她说:历史不在庙堂,在巷口。”**
百年后,千梨林已成万亩雪海。
林中青石小径依旧,两旁新树老树交错,根系相连,枝干相扶。
偶有游人问:“此地何名?”
locals笑答:“巷口林。进去走走吧,每一棵树,都有一个春天。”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因千梨之后自有春,终成万古长明之道。
(第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