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知道!”老牧人起身,从箱底取出一卷手抄本,“这是我祖父抄的,传了五代。每代添几页,如今厚得拿不动喽!”
少年翻开,见纸页泛黄,字迹各异,最新一页写道:
“癸卯年春,阿云姐改良羊毛染法,色牢不褪,销往突厥。全村增收三成。”
他眼中泪光闪烁——这不正是邱莹莹当年所求?善行不必惊天动地,只需让身边人日子好过一点。
次日辞别,老牧人赠他一袋干粮,又塞给他一枚梨核:“带去北境吧。听说那儿新垦的田,正缺耐寒树苗。”
少年郑重收下。
五月,抵皇城旧址。
九方共学馆仍在,如今改作“九洲技艺汇”,各地匠人在此交流、试制、改进工具。少年入内,见一老妇正演示“雨水分滤器”——用陶片、沙石、木炭层层过滤,可使苦水变甘。
围观者多是农人、匠人,无人称她“大师”,只唤“陈婆婆”。
少年上前请教,老妇笑答:“这法子,是我娘从《记忆录》里看来的。她说,百年前有个总督讲:‘净水如净心,人人可为。’”
少年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那总督,可有留下什么话?”
老妇沉吟片刻,缓缓道:
“她说:‘莫问我在何处,但看路在何方。
路若通,我便在;路若断,我即亡。’”
少年默然良久,深深一揖。
当夜,他宿于共学馆廊下,提笔在随身笔记首页写下:
**“此行非为寻人,而为证道。
道在巷口,在田埂,在渔网,在织机——
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脊梁里。”**
六月,北境鹰愁峡。
少年登临昔日战场,如今已是“九洲水利枢纽”。大坝巍峨,水渠纵横,两岸良田万顷。峡口立一石碑,无名无铭,唯刻一行小字:
**“此处曾死三千人,只为争一**水。
今渠通水畅,愿后人勿忘:和平非天赐,乃人力所筑。”**
他伫立良久,取出西戎老牧人所赠梨核,亲手埋于坝畔。
“前辈们,”他低语,“路还在。”
七月,暴雨突至。
东溟沿海遭台风袭击,海堤多处溃决。少年恰在附近村落,见村民未等指令,自发集结:壮年男丁扛沙袋,妇人煮姜汤,孩童传递消息……三日三夜,堤复人安。
事后,村议组召开“复盘会”,不追责,只问:“下次如何更快?”
有老者提议:“若能在高处设‘望风台’,早半日预警,损失可减七成。”
众人附议,当场分工:木匠伐木,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