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症”——患者渐忘亲人姓名,继而不知归家路,终至如木偶。太医束手,称“此乃心神枯竭之症”。
无颜娘闭摊七日,第八日清晨,携一坛新制梨花露,走遍病家,每户赠一盏,嘱:“晨起空腹饮,连七日。”
七日后,疫退。首例康复者是位老妪,她拉住无颜娘的手,泪流满面:“姑娘,你左脸……像极了我年轻时在皇城见过的总督画像!”
无颜娘神色不动:“画像多有讹传。”
老妪却颤声:“不,那眼神……一样。总督从不避人目光,哪怕被人骂‘妖女’。”
无颜娘终于抬眼,直视老妪:“若真是她,你会怕吗?”
老妪摇头:“我会敬她——因她让我不必再怕。”
六月,暴雨连绵。
南州河水暴涨,危及下游。村民未聚议,只各自行动:老农观蚁穴,少女听蛙鸣,少年凭树影测水势……一夜之间,堤固渠通,水退人安。
事后,有外乡学者惊叹:“九洲之民,何以如此默契?”
一孩童笑答:“我们没‘默契’,只有‘习惯了’。”
学者追问:“习惯从何来?”
孩童指向槐花巷:“听说百年前,有个总督教大家:‘别等救世主,自己就是光。’”
学者愕然,奔至巷口,只见无颜娘正收摊,阿诸替她提锅。
“敢问……”学者颤抖,“您可是邱莹莹总督?”
无颜娘停下脚步,左颊胎记在夕阳下如血如月。她未否认,只反问:
“若我是,你待如何?
若我不是,你又待如何?”
学者语塞。
她继续前行,声音随风飘来:
“名字是壳,道是核。
你若真懂九洲之道,
便该看见那个修堤的少年,
而非问我是不是英雄。”
七月十五,中元夜。
南州百姓祭祖放河灯。无颜娘与阿诸未参与,只在院中摆两碗梨花羹,置于老梨树下。
“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吧?”她轻声问。
“不。”阿诸微笑,“他们在田里、在船上、在学堂、在议事草庐——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脊梁里。”
她靠在他肩上,月光照亮半张脸,另半张隐于暗影。
“累吗?”他问。
“累。”她闭眼,“但值得。”
远处,万家灯火如星,无人知其中一盏,曾照亮一个时代。
八月,槐花巷突发奇案。
一少年盗掘皇城旧址,欲寻“心火源残片”,被擒。审讯中哭诉:“我娘病重,听说心火源能续命……”
满堂默然。
次日,无颜娘亲至牢狱,未责一言,只问:“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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