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这世道,便是最大的幸事。”
她眼眶微热,转移话题:“对了,《海魂吟》刻碑了吗?”
“已刻。新帝亲题‘忠烈千秋’匾额。”他顿了顿,“王妃的题跋,百姓争相传抄。”
“不过是几句肺腑之言。”她望向远方,“只盼后来者知——英雄不分男女,深情不论形式。”
夜深,蔡亦才回府,独坐书房。窗外月色如水,他铺开新笺,欲写《英烈祠志·序》,却鬼使神差写下:
**“初见卿时,烽火连城。
卿以奶茶稳三军,以智谋破毒烟,
以身为盾,护我残躯。
自此,心有所系,再难移易。
然卿心系天下,身许明主,
吾唯有藏情于笔,寄意于文。
愿卿盛世长安,吾心足矣。”**
写罢,他凝视良久,终将诗稿投入火盆。火焰升腾,映亮他平静的脸。
有些话,注定只能烧给月亮听。
三日后,英烈祠落成大典。
蔡亦才作为主祭官之一,立于侧殿。邱莹莹携新帝、雪珂缓步而来。她今日着深青翟衣,凤冠垂珠,端庄威仪,却在经过他身边时,极轻地颔首致意。
那一瞬,他仿佛又见当年军营外的少女,眼中只有星火,没有权势。
典礼毕,众人散去。他独自留在碑林,抚过姬薛牌位,低语:“兄长,我替你看着她。她很好。”
“蔡兄。”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他转身,见她卸了凤冠,只簪一支白玉兰,素净如初。
“陪我走走?”她问。
两人漫步后园。她忽然道:“今日有人问我,为何英烈祠男女同祀。我说,因英雄本无性别,只有人心。”
“王妃大义。”他微笑。
“不,是你们教会我的。”她停步,认真看他,“姬将军用命告诉我守护的意义,你用笔告诉我铭记的价值。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蔡亦才心头激荡,却只道:“臣等,不过追随您的光。”
“不。”她摇头,“光是相互的。你写的每一篇文章,阿阮造的每一门火炮,春杏建的每一所女塾……都是这盛世的砖瓦。”
远处,雪珂静静伫立,未上前打扰。他知道,此刻的他们,是知己,是战友,唯独不是男女。
归途马车上,邱莹莹靠在雪珂肩头,轻声道:“蔡兄……该成家了。”
“嗯。”雪珂吻她发顶,“明日我便让太后赐婚。”
“赐婚?”她急了,“不可!婚姻岂能强求?”
“放心。”他笑,“人选是他自己挑的——国子监女博士,主修律法,曾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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