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昊对此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小女儿不像阿念那样天真烂漫，没有被甜言蜜语哄住很正常，可若只这一桩事，也不至于让她非要这样心心念念的折磨玱玹吧？
他需要一个答案。
希音看着少昊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挥挥手先让妖族暗卫退下。
然后她语气淡漠道：“我从小就看着玱玹把阿念当傻子一样哄，他还想用同样的方式对我，难道在父王眼中，这还不够让我恨他的吗？”
阿念可是她此世唯一的亲姐姐。
少昊眉眼间很是黯然，伸手摸摸鼻子后，却极为果决道：“不够，父王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若只如此，他又何尝不是放任了玱玹把两姐妹当成小夭的替身。
可小女儿并没有真正报复过他。
“好吧。”
希音耸耸肩，“既然父王想知道的话。”
殿中烛火明亮。
于是少昊就看见自家仙姿玉貌的小女儿变了。
她从来都是温柔可亲的脸上，此刻赫然褪去了所有笑意，眼底尽是漠然冷淡之色，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过来。
恍惚之间，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尊冰冷华美的白玉雕像。
那是至尊至贵、至高无上的神明。
美则美矣。
却唯独不带任何活人气！
“女儿，你……”
在那一瞬间，少昊近乎本能的向小女儿伸出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挽留的是什么，但他本能想要做出挽留。
而希音很平静地说，“我想做一统天下的圣君，试试修炼帝王之道，玱玹也想。”
此为道争，有死无生之路！
这也是希音找回过往记忆后，依旧很赞同自己失忆时做下决定的原因。
哪怕没有记忆。
哪怕她是被帝俊糊弄着，去试一试走帝王之道。
希音也不会允许有人来跟自己争同一条大道，尤其还是她讨厌的人。
说完她神色缓和下来。
少昊却仍旧沉浸在那一瞬的冰冷意境里，关切的看向她，“女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希音哑然失笑，看了眼少昊，“父王不必多想，你可以回去告诉小夭让她放心，我不会要玱玹的命。”
“但他此后余生，注定只能做为阿念的侧妃活着，其余念头小夭最好不要有。”
少昊闻言默然良久。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可想想自己在小女儿这里的面子，那也实在是不多。
他沉默一会，还是离开了朝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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